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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名校法学院本科生距离顶级律师事务所有多遥远?(一位读者的真实故事)

来源:五百丁 作者:五百丁小编

非名校法学院本科生距离顶级律师事务所有多遥远?(一位读者的真实故事).jpg


本文是一位法学院本科应届毕业生的投稿,希望直接通过五百丁平台,分享给更多的人,来告诉大家即使非名校法学院的本科生也是能够通过自己努力争取到一些看似不可能的机会的。应作者要求,文中隐去其名字。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希望此篇文章能够对大家有所帮助。


非名校法学院本科生距离顶级律师事务所有多遥远?


人生的意义,就在于你的选择。考虑了很久,我最后选择了一条看似表面光鲜却荆棘丛生的道路,去追随我的热情与梦想。临近毕业,半年之久的漫漫求职道路终于结束,四年努力没有白费,却深感一路走来之艰难。


拜读并研究过一些名校牛人前辈写的魔都律所求职攻略,笔者并非牛人,如今站在非名校法学院本科生的角度,谈一谈在魔都律所求职的感受,或许能激起更多人的共鸣,提供一些参考与启发。


先短暂介绍下国内顶级律师事务所的基本情况。北京和上海无疑是中国律师行业发展最好的两座城市,垄断了国内绝大部分高端法律服务市场,聚集了国内外各大顶级律师事务所。而TOP所的标准门槛为国内外名校法学硕士+出色的英文能力,高GPA、律所实习经历以及大学期间与法学相关的活动比赛经历是加分项。至于家庭背景此类因素对于求职的帮助,在各个行业都存在,无过多讨论的必要。与投行等金融行业类似,TOP所很看重学校背景,可归纳为:名校法学院>非名校法学院;研究生>本科生;本地应届生>外地应届生;本科院校法学排名>研究生院校法学排名。在美国,华尔街的顶级律师事务所习惯从哈佛、哥大等顶级法学院招人,道理亦是如此。


在国内法律服务市场对外资准入限制的背景下,内资所的发展明显强于外资所。从业务能力、薪酬水平、培训体系等方面看,国内公认的三大TOP所分别为金杜、君合、中伦。在上海当地,除了上述TOP所的上海分所,方达以及通力也是公认的第一梯队。关于Entry level,上述TOP所基本月薪1W 左右+年终几个月的Bonus,当然随之而来的是很高的工作强度。鉴于上海本地有1000多家律师事务所,且类型及擅长领域不尽相同,若并非削尖了脑袋非要挤进上述TOP所,实际有很多优秀的内资及外资的律师事务所可以选择,何况在合伙制为主流的背景下,跟对合伙人及团队或许更为重要。对于魔都其他律所以及薪酬水平,尽管有一定了解,但为避免引发争议,在此不作继续评论。


笔者来自非上海本地高校、非“五院四系”、非211,985的一本大学法学院本科,大四男生,作毕业后先工作积累经验,待时机成熟出国深造规划。在对于学历背景有特殊门槛的高端法律服务市场,此类缺陷无疑致命。所幸英文算是强项,尽管事后证明在魔都这样精英汇集的地方,此优势不甚明显。司考400+,非学霸但成绩还算优异,校内校外活动经历相对丰富。果断放弃了所在大学省份薪酬不错的500强法务,怀着一腔以成为涉外商业律师为使命的热血,不知天高地厚地来到魔都闯荡。


无背景可言,且由于并非就读于上海本地高校,实习经历方面也处于明显劣势,仅有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的一段实习经历较具有含金量。鉴于个人对资本市场、公司并购、商事争议解决等商业领域的涉外法律服务兴趣较大,因此在选择律所以及合伙人时作了相应筛选,对HR以及Par的邮箱进行疯狂轰炸后,以下为正式求职阶段的经历,仅供参考:


中伦:国内三大TOP所之一,位于陆家嘴国金中心,高大上。笔试面试在同一天下午进行。笔试:中翻英、英翻中、案例分析、起草合作框架协议,感觉后两部分实务性较强,难度偏大。面试:由Par就简历提问,中英文随时切换。之后由该团队几位资深律师分别面试。


金茂凯德:所内几位合伙人在上海颇有名气,以中高端业务为主,地理位置也不错。笔试:中翻英、英翻中、起草英文合同条款,感觉纯粹考法律英语能力。笔试一周后收到面试通知。面试:20分钟内阅读近10页的英文材料,内容关于Issuance of debt securities,结束后收回材料,英文叙述该材料主要内容,并英文回答对于其中任意内容的提问,难度较大。


汇衡:几位复旦人创办的精品所。笔试:中翻英、英翻中、关于中外合资企业的案例分析。笔试后被告知成绩良好,但暂无空缺名额(当时心想不缺人还叫去笔试干嘛,当备胎么。。。)


通力:上海本土的TOP所,由公司、银行金融、资本市场三大部门构成,在商业法律服务领域实力非凡。笔试:案例分析、中翻英、英翻中、错误校对,感觉难在案例分析,有涉及PE、土地使用权出资等专业知识。笔试后近三周收到面试通知。面试:主要就简历、职业规划、公司法细节以及新公司法修订方面的问题提问,中英文随时切换。


某美国财富500强公司法务:无意做In-house,纯粹是因为求职等待期过于漫长,可以理解为寂寞饥渴没事找事。。。笔试面试同一天上午进行。笔试:审阅英文销售合同。面试:简单的简历提问,总体感觉比律所难度要低。


九州丰泽:算是历史比较久的所了,之前8位合伙人集体跳槽到中伦使其元气大伤,所内部分合伙人以涉外业务为主。电话面试通过后进行象征性的笔试。笔试:中翻英、英翻中,难度不大。电话面试:个人基本信息交流,中英文随时切换,没有涉及法律专业问题。


君合:国内三大TOP所之一,位于静安嘉里中心,高大上。笔试:可以自带书籍(估摸着潜台词是:就算让你带书你也回答不上来。。。),题目为中翻英、英翻中、公司业务题6题,几乎都和外商投资有关,实务性极强。笔试后近四周接到面试通知。面试:由某部4位大Par同时面试,主要就简历、职业规划、毕业论文等内容提问,中英文随时切换。例如对资本市场有什么了解?什么是关联交易,有什么弊端?什么是老股套现?有什么弊端?等等。偶尔会出现一些例如中国宏观经济目前存在什么问题,IPO中的Offering与Listing有什么区别这种貌似“跑偏”的问题。 


金杜:国内三大TOP所之一,位于淮海路环贸广场,高大上。笔试面试在同一天下午进行。笔试:英文案例题,涉及外商从事建设施工,给一大堆关于建筑施工的中文法条,写一份英文的法律咨询意见。面试:就简历提问,中英文随时切换。


外资所:之前包括Baker在内几家笔试面试机会但因各种原因没能参加,错过这些机会之后也投了几家,大多等了一段时间后被拒。个人认为外资所虽Entry level较高但就在国内长远发展还是内资所更为有利,且外资所留用名额太少,实习了大半年最后仍然无法留下来的大有人在。此外,感觉外资所更偏爱海归、当地知名高校以及内荐的学生。 


公司制TOP所VS合伙制律所


众所周知,律师事务所在法律性质上自然是合伙,这里提及的主要是内部的管理体制差异。TOP所一般为公司制的管理体制,有严格的等级划分,分别对应相应的薪酬水平以及所能接触到的业务层次。合伙制为大部分律所采用的管理体制,各合伙人所带领的团队彼此独立,薪酬、晋升相对灵活,合伙人的自身话语权较大。这里引用某论坛帖子的一段评论来作阐述,“简单来说,公司制是大工厂,对于大项目而言,初期的很长一段时间只能负责很小的一个部分。


但作为一颗名牌螺丝钉,由于有名牌的光环效应,到哪里都很受欢迎。合伙制就像小作坊,管理松散,但成长速度相对更快,如果能力强可以自己开小作坊,日子自然比螺丝钉过得舒服。”能进TOP所意味着高起薪、高起点以及良好的培训体系,但在其他合伙管理体制的律所,短短几年之后就有可能独当一面的情况,在TOP所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这或许是野蛮生长的好处。无论起点在哪,若不想永远做打工仔,终将面临独立执业的那一天。还是那句真理,无论所大所小,最关键的是跟对合伙人和团队。无奈的是,在法学院就业形势如此严峻的情况下,很多时候我们并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对律所笔试面试的建议


笔试部分以中英互译为主,因此平时多看些法律英语、英文合同审阅方面的书籍,熟悉公司法、证券法、合同法中英文版法条,主要是专业术语一定要清楚中英文切换。面试准备好一切简历上有可能提问问题的中英文版本,想清楚几个问题:为什么选择我们?为什么要做律师?你的职业规划如何?当然还有可能问到专业问题,无法穷尽。另外,建议平时多关注些商业、财经方面的知识,不至于提到某些概念完全没听说过。如果自认为面试发挥出色,对于拿到Offer还远远不够,因为在单独分开面试的情况下,无法知晓同期面试的有多少大神,具备怎样的学校背景、家庭背景以及英文能力,是否比你更适合这份工作。特别在很多人争一两个名额的情况下,运气实在是太重要。


求职建议


如上所述,上海1000多家律所,各自都有擅长的领域,可选择自己感兴趣的领域确定投递简历的对象。如果可能,建议在学校时尽可能多的争取上海当地律所的实习机会。求职招聘显然比实习招人难度要大的多,因为留用一个名额的成本代价远胜于招一个短期实习生。这一点在作为应届生的时候会深有体会,像金杜这样的TOP所基本都是提前一年开始培养当年要招的人员。

在简历投递方面,直接投Par的邮箱远比HR有效果,准备好中英文版简历,且一封打动人心的Cover letter必不可少,尤其对于像笔者这样学校背景最容易受到鄙视的。(说起来都是泪。。。)在笔试或面试之后,建议及时以邮件形式跟进以表达自己对于此次求职足够的重视与热情。


建议大家多逛逛Legal Boats,TOTOO论坛,浏览完论坛上的大部分帖子,会对求职经历、招聘信息、律所情况以及目前中高端法律服务市场的现状有更多的了解。另外,也可以多关注复旦、华政、上交的法学院就业网站以及BBS,会有很多一手资料,尽管这些名额基本是为他们准备的,也不妨一试。


求职体会


上述半年魔都求职绝没有表面看上去轻松,在学校背景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一点一滴的机会都需要竭尽全力去争取。四字形容:极其艰难。在此引用某论坛一篇名为“为什么找律所实习这么难”的帖子的一段回复,甚为经典:


1.找工作找个一年的人大有人在,顶级律所市场就这么大,有名气的内所+外所加起来招应届生说实话也没多少。


2. 今年市场确实不好(指发帖的当年,今年的情况应该不至于),有些所已经停止了全所层面的招聘计划,如果有部门走人或者缺人手才会有名额出来。


3. 优秀的人才本身就很多,每年有N多的英美的JD/LLM,香港LLM回国,每年复旦就本科100人,研究生数百人的规模毕业。华政数以千计那就不提了。这还没算上北京或周边顶级高校回上海的人才。僧多粥少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4. 顶级所HR在所里不招人的时候不看简历邮箱很正常,千百封邮件里找几个优秀人才轻而易举,被看到说实话运气也占了很大一部分。


综上,在需求少、供给大、靠运气的情况下,投简历没人理是正常的逻辑推论结果不是么?


请注意,以上还只是找实习,至于实习后能否留用则是另外一回事,某些TOP所的高淘汰率以及极其有限的留用名额则是不争的事实。


正是在如此的大背景下,经历了半年的魔都求职之旅,数以百计的简历投出之后,要忍受无人问津的伤感以及等待消息的焦虑不安,以至于每天听到上海地区的号码呼叫以及邮箱的新邮件时总是一阵发了疯似的狂喜。经历过Offer没有到手前终日惶恐的感觉,感受过实习时被指徒有其表的尖锐批评,同样遭遇过面试时因学校被鄙视的无奈。在个人求职过程中,有几点体会最为深刻:


1.你可以尽力去书写简历的精彩,但有时候实力很重要,缘分更重要。


2. 实习生的职责是把手上即使再简单的任务做好,以谦逊低调、踏实做事为要旨,少说话多做事。


3. 若境遇不嘉且没有选择的余地,那么请作好忍辱负重的准备。若有幸可以选择,建议选择相处起来彼此match的律所及团队,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甚至与找对象的道理类似。


未来选择


若下决心做律师,就请作好吃苦的心理准备。若无法进入能提供相对Decent pay的律所,意味着绝大多数Entry level是很低的,而加班却又是家常便饭,前期的艰难是成长路上无法避免的经历。当然,律师属于典型多劳多得的高成长行业,之后的发展取决于个人的专业素质积累以及业务开拓能力。对于直接工作、考研、出国的选择,则是见仁见智。


考入上海名牌法学院的研究生可以获得不少当地的资源与机会,只要足够优秀,2-3年的过渡积累期对于毕业时进入TOP所的硬性条件足矣,但激烈竞争当前还得靠些缘分或运气,最终也只有极少数人能脱颖而出。相比于土硕,海归看起来高大上点,节省了时间成本同时也要付出不菲的费用。由于申请人数越来越多,国外LLM的含金量在逐年下降,不过如果是美国T14还是很有价值的(其他国家的情况不甚了解,不作评论。。。),一来强化背景,二来加强英语,三来拓展人脉,四来丰富人生经历。


实际上先工作几年再出国深造是不少人推崇的一种发展模式,一来增加申请到排名靠前法学院的可能性,二来更明确自己的目标,三来为家庭减轻点负担,但同样存在矛盾即本科直接求职找到好工作的难度太大,这种方式并不适合大多数人选择。至于其他选择,不同个体差异情况太大,不作评论。实际上,没有什么选择是最好的,只有最适合自己的。既然选择了其中一条道路,就断然不要有后悔回头的念想。


坚守还是逃离


面对陆家嘴、静安寺、淮海路一座座摩天大楼,是眼前的繁华与己无关?亦或是终有一天会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以微薄的起薪及人脉关系应对高昂的生活成本与巨大的工作压力,坚守北上广还是选择逃离?对于理想主义的年轻人永远是一个纠结的问题。Key point在于追随自己内心的热情,若在你看来,这里所收获的一切远远大于所经历的艰难,为何要认输?反之,换一种轻松惬意的生活状态也未尝不好。


最后,要衷心感谢一路走来帮助、批评、指导过我的律师、老师和朋友们。笔者现已在上述求职过的某家律所开始工作,加入沪上某知名律师的团队,据前辈所说该团队习惯保持着“五+二,白+黑”的工作强度,no zuo no die give me five。。。没有来到魔都前就对诸如多少LLM回国后仍然找不到Decent工作此类的魔都律所求职之艰难耳濡目染,如今身为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本也终于亲身体验了一回,庆幸于在困难重重的现实面前,没有走到饥不择食无从选择的地步,还坚持着理想继续前行。


当然,即使明知所谓的奇迹以目前情形几乎不可能发生,也总会遗憾于求职时跌倒在通往TOP所的最后一步。所幸在求职道路上还结识了不少好友(衷心祝福各位都能找到好工作),清一色名校硕士、海归,也不乏已经有工作经验的律师。多花几年时间以及数倍的成本投入拿到仅有的几个名额理所应当,不知名小本想逆天走捷径总比想象当中还要难得多。Fair enough.

本文仅站在非名校法学院本科生的角度对于魔都律所求职与大家一同交流心得体会,笔者只是刚入律师行业的菜鸟,纯粹当分享些经验为之后的职业发展积累些人品。深感魔都精英竞争之激烈,若有不实之处还请见谅。


最后,为所有面对残酷的现实,却还怀揣着理想勇敢前行的朋友们加油,因为所有的理想都值得被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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